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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职/黄叶] 玉楼春 (一)

好久没写文了_(:3 」∠)_感觉腿有点软【【【(互粉)

另外那啥,不要问我为什么!我这么心软的人后面肯定有转折_(:3 」∠)_



玉楼春 



楔子

   邱非是在城门口被拦下的。


   夜里正值月挂中天,晒得冲面而来的刀光剑影一片冰凉。四下渺无人烟,路旁两边房屋门窗紧闭,莫名衬出一股森冷杀意。眼前为首一人稳稳跨于马上,脸上是一贯的诚诚恳恳,可眼底的狠意和欣喜复杂交错,烧得眼眸透亮,藏也藏不住。正是许久未见的刘皓。


   邱非心下不由一紧,下意识握紧手中的剑,脸上却不动声色。刘皓向他剑上瞥了一眼,眸中闪过一抹讽意,开口却是温和良善。“小师侄连夜赶路风尘仆仆真是辛苦了,庄主特意吩咐我来迎你回去。”


  “是吗,”邱非往马前环视一圈,在那刀锋剑刃上稍作流连后再直视说话之人,“这样的阵仗,却是折煞邱非了。”他虽面上神色沉静,但内里终究难免心急如焚,语气上抹去了往常恭敬的伪装。


   刘皓也不介意他的冲撞,道,“小师侄可别误会,我来这儿另外也是奉命守住城门以免有人趁夜脱逃。”   


  “敢问庄里这样大费周章是在捉何人?”


  “一个叛徒而已,只是贼子盗了庄里的宝贝又伤了咱们庄主。”


   邱非虽不知道来龙始末,却在早前有人飞鸽传书予自己时了解过一二。此时只觉得心下一片迷茫慌张,掌心处剑柄上的花纹似乎要硌进肉里般生疼。但是少年自幼被教导遇事需处变不惊,也只能下意识强装镇定。

  “邱非也不过离开数日,竟不知何时何故我师尊已是叛徒之身?”

 

   一

   路边普普通通简陋异常的小茶寮里坐着一个格格不入的怪人。那人一身鹅黄,是上上下下掩不住清贵的锦衣罗衫,花纹针脚无不是做工精良,腰间缀着一枚玉,却是少见的墨色,带着玉石固有的剔透润泽也黑得浓稠深沉。瞧着分明是个风流公子,手边却放着一把剑。剑柄镶金缀玉,端得是贵气逼人,剑身竟只由着一块破布随意裹了几圈。


那人十分惬意地坐着,一只手支着颚,另一只手里端着豁开一个口子的茶碗仔细品着,仿佛入口是哪般琼浆玉液似的。


店里小二瞧着此人已经在这里坐了许久,望了望桌上那把剑,又上下瞄了瞄那人,略一踟蹰便讨好地凑上前去。“大爷,您看您需要来点儿什么吗,别看我们这儿简陋,可也是有好东西的。”


那人也不嫌弃,放下茶碗笑得一脸真诚。“暂且不用,我在这儿等个人而已。”话音未收,却见他微微侧过头,似乎在听着什么,顷刻后眼中笑意更甚。“哎你看看,说曹操,曹操到。哝,这不就来了吗。”


小二想着这公子笑起来当真是眉目俊朗,不由自主随着他目光往外看去。


掩映在绿树成荫里的羊肠小道上渐渐传来一阵轻缓的马蹄声,一人骑着马缓缓出现在视线里。只见那人顶着斗笠,却压得极低,似乎也不在意去看路只堪堪露出个下巴,嘴上咬着一根杂草,唇色淡得苍白。身上是浆洗过多次已经略微发黄的白衣,却衬得袖口外那一双手分外白皙干净。他上上下下未带有任何装饰和包袱,当真是孑然一身。 


小二听到耳旁有声响,转回视线便见黄衣公子摆好一个茶碗于邻座,拿起茶壶往里头倒满了茶水,随之挂上好整以暇的笑朝那人开了口,眼中兴意盎然。“这有道是人间四月好踏青,便道故人何处寻。这般巧遇,叶兄可否赏个脸一起览春光品香茗?”


这话听在小二耳朵里当真是无语至极,想着这荒凉地方哪来的春光,这下等茶叶不知道冲泡过多少次早就没了茶的味道,又何来的香茗。这公子看着倒是正经模样怎么一张嘴却是满口胡诌。


那人闻言停马驻足,斗笠下的嘴角勾了勾,便是这样也带着一股懒散的味道。他翻身下马牵着缰绳往此处走来。把手中绳子往小二手里一塞,就径自于茶碗前落座,端起便喝。小二还未反应过来就瞧着那人的手出神。


小二觉得自己从没见过这样好看的一双手。骨骼分明,瘦削却修长,润白如玉,该是哪个富贵人家养出的一双手。小二还兀自发着呆,耳边传来一声轻笑。

“这位小哥,劳烦帮我拴了马再拿点吃食可否?这赶了一路倒真是有点饿了。” 那人像是惯于压着嗓音说话,声线里略带沙哑。小二抬眼就望进一双隐含笑意的瞳眸里,一下子慌了神急忙应个是转身走开了。


“喂,你倒是说说你哪里像是在赶路了?还有比你更悠闲的吗?”


叶修偏头瞧了一眼黄少天,对方堆着满脸笑意依旧支着下巴望着自己。他不慌不忙地又呷了口茶,开口却是答非所问。“也不知道黄少侠刚从哪个戏园子里出来,学了方才那副腔调。不过赏景品茗倒是没意思,不如你去弄来观山楼的天下第一酒,我便赏个脸陪你喝上一杯。”


“这酒嘛不急于一时,哪比得上看戏听曲儿有意思。我这不刚看了一折《一捧雪》,略有感慨,只道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呀,你说是也不是?” 这尾音里含着颇有深意的探寻,七弯八拐却也带着点儿打趣的意味。


叶修也换上了笑语晏晏的面孔,丝毫不为所动。“这茶水都凉透了,想来少天于此也是等了有一段时候吧?怎么,找我有事?”


黄少天见叶修油盐不进,干脆直捣黄龙。“江湖传言半月前嘉世山庄叶秋为夺庄主陶轩传家之宝乾坤珏欲取陶庄主性命,重伤庄主后夺宝遁逃,如今已被逐出嘉世。先不说什么伤人叛庄的事了,那几个狼心狗肺的大家一向也是心知肚明了。倒是乾坤珏是个什么玩意儿?之前从未听说过,这半个月来传得沸沸扬扬,什么说法都有。莫名其妙地出现立马甚嚣尘上,这里面可是有点古怪呀。”


黄少天紧紧盯着眼前之人,却见他兀自低眉敛目,怡然自得地喝光杯中茶,抬手又倒了一杯,也不在乎这冷茶滋味。叶修这副无动于衷的样子看得黄少天心下一阵蠢蠢欲动,伸手制止了他欲端碗的动作。叶修终于抬眼直视黄少天,嘴角弧度始终懒懒散散。


“其实,我也不知道。”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黄少天暗自安慰自己。


“那我们再说说两日前百花谷一事。孙哲平无故身亡,张佳乐怒火冲天捉住一人说是凶手已经关了起来,马上也要杀之泄愤了。你便猜猜看,那人是谁?”叶修却不开口,依旧笑眯眯地与黄少天对视。黄少天一挑眉,倒是对他这副万事了如指掌的架势有点意外。

“相传那人便是你那个宝贝徒弟邱非。” 黄少天将叶修的手按在桌上。“这条路可是通往百花谷的方向。”


叶修沉默片刻,微叹口气。“你也说了那是我徒弟,是死是活总该去瞧上一眼。其他的,我同你一样,都是一头雾水。”


黄少天瞧他这样子便是不愿多说,也不打算再多问。自己这一行本是打算搅搅浑水,若是一路跟着叶修总有机会打听点什么。这样想罢终于把注意力转移开来,才意识到不知何时叶修已经摘取斗笠露出全脸。

这张脸黄少天已经不能更熟悉,自是瞧了很多年了的。可此时却带着陌生的憔悴苍白。那人总是习惯性地半掩着眸子,看不清眼底带着什么感情,眼角时刻透露着一股恹恹味道。


“你瞧瞧你这狼狈的样子,啧啧,堂堂——却邪呢?!你不是从不离身的吗?”

那人略一沉吟,开口语气却是份外淡然。“被留在嘉世了。”


想着这半个月关于眼前此人的风风雨雨,黄少天也不由怔愣片刻,却立马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还按着叶修的右手,大拇指便不由地在那人手背上轻缓摩挲着。


叶修无奈地一瞥对方,却见他眼眸灿若星辰,眼底的思绪浮着思念担心各种各样交杂沉沦,心下一叹,也随之放任了。这处方升起难得的意浓情深的氛围,

那小二哥却突然出声打破了二人的对视。小二端着盘馒头上来,奇怪地看着两位客官眼神飘忽各看一方。只听叶修轻咳一声,对着店小二道,“劳烦小哥帮我包起来,我便带着路上吃。”

“好嘞!”

等到接过店小二的馒头包裹,叶修已经牵着马正欲带上斗笠。跃身上马后,叶修转头对着黄少天。“我这还要赶路,就在此先与你别过了,下次再见可别忘了带上观山楼的酒。”


“这可不行,好不容易抓到你,我可不会轻易就放你走。再说了,孙哲平之死事有蹊跷,我也好奇想去探上一探。这路上咱们做个伴,诶你可别说,现在有人借虚空对你下了追杀令,我这是多年好友想要祝你一臂之力。”

说着,黄少天将随身配剑系于马旁,然后主动跨上马,左手稳稳环住叶修腰身。

“我出来得实在着急,你看连马都未骑。咱们一起走,一起走。”言罢右手也不停歇,握住叶修正拢着缰绳的手,间接掌着绳子,脚下一用力这马儿就往前跑了去。


叶修感受到对方喷在自己颈边的热气,心底如同被挠了挠似的一阵发痒。耳边听着他错漏百出的话,觉得好笑也是一阵无奈,心头千回百转便随黄少天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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